亲身体验儿科医生的一天,读完后我陷入了沉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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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上海、广州、南京等地出现了儿科医生荒。儿科急诊贴出通知,不是暂停,就是仅收治危重患儿。这让不少父母又发愁又无奈:孩子无人医治该怎么办?儿科医生都去哪了?
据统计,我国每2300儿童患者才配备1名儿科医生,儿科医生短缺已成全国现象,缺口达20万。
大多数人不相信,儿科医生是名副其实的“两高一低”科室,即高负荷、高风险、低待遇。所以儿科医生招聘难,辞职的多,这种遭遇在很多医院中都有发生。
儿科医生自己也是一肚子的苦水,一位年轻医生在朋友圈中晒出心声,让读者分外辛酸↓
儿科医生的工作状态到底怎样?《生命时报》记者曾探访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,一起来感受一下普通儿科医生的一天。
儿科医生需有三头六臂
这可能是医院里工作环境最差的一个科室: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、家长连珠炮一样焦急的提问,让诊室里从早到晚沸腾着至少有80分贝的噪音。
满满当当的办公桌上,摆着电脑、打印机、听诊器、压舌板、一堆堆的处方和病历……唯独没有一个水杯。
他们的工作紧张得像打仗一样,平均每3分钟看一个患儿:“怎么不舒服?有痰吗?咳嗽吗?发烧吗?流鼻涕吗?”
一个个问题抛出去,一边迅速地对家长的回答作出判断,一边在电脑上打处方,一边写病历,一边回答家长的提问,还要时不时地提醒“您别在这打手机”、“请您只留一个家长,其余的去外面等待”。
只要少说一次,十几平方米的诊室就会马上被随意走进来的家长挤得水泄不通……
家长挤入诊室围在医生旁
《生命时报》记者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,在这里出诊的,是首都儿研所呼吸内科副主任医师牟京辉。
从早晨8点30分一直到中午12点30分,整整4个小时里,她忙得没喝过一口水,没上过一次厕所。一共站起来过两次,一次是让患者躺到床上做检查,一次是走到门口叫一个久等不来的患者。
从8点30分到11点30分,牟京辉一共看了40个病人,她每周出两到三个半天的专家门诊,周末还要不定期地加班出门诊。“这已经比楼下普通门诊的大夫强多了,他们平均一天要看100多个病人,周末基本不休息。”
儿科大夫人手紧张早已不是什么新闻。《2015年中国卫生统计年鉴》数据显示,我国平均每千名儿童只有0.43位儿科医生,而在美国,这一数字为1.46位。医患比例严重失调,已成为影响儿童健康的危险因素。
诊室不够、医生不够,是不少儿科医院面临的紧迫问题。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副院长郑珊说,十几年来,她们的医生编制一直停留在700多人,没什么变化。
招不来人是最大问题
招不来人是最大的问题。“起码医学院毕业前三名都不愿选儿科,我们有4个儿科大夫培养基地,目前没有一个能招满的。”新人不愿来,原有的人才又流失厉害。
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儿科主任王素梅教授说:“我以前在东直门医院,那里的儿科大夫最多的时候31个人,后来慢慢缩减到8个人,后来病房也撤了,一直到现在都没再建起来。”
诊室外等待叫号的家长
在牟京辉诊室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,记者就被大人孩子的叫嚷声折磨得头昏脑涨、烦躁无比。“我都已经麻木了。”牟京辉说,这种声音她听了19年。
11点14分,一个患儿的家长要求她给孩子开两到三天的点滴,方便拿回去在家门口的小诊所打。
牟京辉坚决拒绝了,因为按照医院规定,第二天的药要等第二天来挂号看过才能开。
磨了几句无效,家长急得脱口而出:“敢情这不是你家孩子,要是你的孩子病了,你会这样吗?”
这话让牟京辉格外伤心:“不是我故意不给她开,小孩的病变化特别快,第二天的药必须等我们看过了才能判断能不能接着打。”
这种不被理解的痛苦,郑珊也深有同感:“给成人看病和给孩子看病完全不一样,为成人看好病,他们是心存感激的。但很多家长因为不忍心孩子受苦,对大夫总是不满意。每个家庭孩子的地位都是无与伦比的,所以儿科医生要承担的,是来自整个家庭的压力。”
儿科医生的辛苦一点也不比别的科室医生少。牟京辉说,她从来没有踏踏实实地过过一个周末,每年攒下的假期,也从来没休过。
由于人手紧张,不少六七十岁的老大夫至今还在坚持出门诊。年轻的大夫,每天下午两三点钟才能吃上午饭是司空见惯的事。他们一年里有半年在上夜班。
有一年院里体检,仅急诊室护士出现心率失常的就占了一半。因为太累,下班后没有一个医生能马上回家,都要在值班室里休息一下才能走。
可论起待遇,王素梅认为,儿科是整个医院里最不赚钱的一个科室,儿科医生的奖金也是所有医生中最少的。
“奖金靠的是检查、治疗的费用,心内科插个导管就几万块,我们给孩子捏脊,捏十多分钟才20多块钱,还要上交医院5.5块钱。其他科室给成人检查,一天里拍的片子无数,但儿科不一样,我们尽量不给孩子拍片子,万不得已才拍一张。检查治疗费少了,大家的奖金自然就少。”
事实上,培养一个儿科大夫,至少需要7年,儿科并非成人科室的翻版,它对医生有着更高的要求。
就拿心脏手术来说,孩子的心脏就像小核桃一样,皮肤也特别嫩,给他们做手术,要求医生的技术水平更高,也更加细心。
都说儿科是“哑科”,孩子不会表达,医生必须从他们的哭声和表情里,判断疼痛的程度,这些都需要专门的技术。
留住每位儿科医生
“国家应该提高对儿科发展的重视”, 郑珊说,作为全国政协委员,她每年几乎都要提交这样的提案,希望国家加大投资。
比如,儿童医院的门诊大楼就应该比综合医院投资更多。
因为孩子来看病,至少2个人陪,孩子的吃喝拉撒是否方便,在建门诊大楼时都应考虑到。
另外,儿童医院的就诊费用应相应提高。比如给孩子输液,一般三四针才能打进去,浪费的针头特别多。“增加的这部分钱不应由家长来出,而应该由国家对医院进行补贴。”
香港艾力彼医院管理研究中心主任庄一强表示,医生是知识分子,应依靠知识和劳务获得相应报酬。
为患儿打点滴的儿科护士
如今,医生无形的价值被低估了,只能依附在有形的药品和检查费上。只有当无形的知识被重新评估时,儿科医生以及其他医生才会得到尊重。
专家认为,还要加强对公众医疗常识的科普。作为患儿家长,应对儿科医生足够信任,多一份理解和关爱。
每个医生都会竭尽全力地抢救病人,但我们要接受,临床上存在一定比例的失败率和危险性,治不好不是医生刻意为之,毕竟这对他来说并无任何好处。
“在儿科医生和家长之间,都应该有一颗感恩之心,而不是互相怀有戒备心理。”郑珊最后呼吁。(生命时报记者 高阳)